2014年12月26日 星期五

被遺忘的時光 - 一首無法遺忘的歌曲、一段無法割捨的情感

作曲/作詞陳宏銘    
演唱人蔡琴     
編曲陳志遠《出塞曲》/ 鍾興民《民歌蔡琴》
製作林伯宜《出塞曲》/ 黃慶元《民歌蔡琴》
收錄專輯《出塞曲》/《民歌蔡琴》
出版時間1979年 / 1996
出版公司海山唱片《出塞曲》/ 點將唱片《民歌蔡琴》
受訪者陳宏銘
採訪撰文梁岱琦

一首歌,有它的歌詞、旋律和命運。〈被遺忘的時光〉本是一首不被注意的歌,因為導演的鍾愛,讓它從遺忘中甦醒,轉眼這首歌從發表至今已有35年,時光荏苒,但〈被遺忘的時光〉卻從此深留在每個人的腦海裡。

大多數的人,都是因為電影「無間道」而認識了〈被遺忘的時光〉。當蔡琴低沈的嗓音清唱著是誰在敲打我窗,是誰在撩動琴弦,那一段被遺忘的時光,漸漸地迴昇出我心坎,電影裡劉德華飾演潛伏於警方的黑道份子,梁朝偉則是臥底於黑幫的警察,有著對立身份的兩人,卻同為發燒友,因這首歌而有了交錯。

〈被遺忘的時光〉最早收錄於蔡琴1979年首張個人專輯《出塞曲》,那時不是主打歌,卻被正在台灣念大學的劉偉強聽見。還是個大四生的劉偉強,一直很喜歡這首歌,當上導演後,始終念念不忘,想把它放進自己的電影裡。當在寫「無間道」的分鏡時,劉偉強腦海裡不斷出現〈被遺忘的時光〉的旋律,索性將它寫進電影,成了個「引子」,甚至日後還串起了「無間道」一、二、三集。

「無間道」電影在台灣上映時,劉偉強堅持請電影公司,無論如何要把歌曲的創作者找來,他親口對詞曲作者陳宏銘說了這段故事。〈被遺忘的時光〉是劉偉強一段無法遺忘的旋律,對寫下這首歌的陳宏銘來說,卻是對故鄉澎湖無法割捨的情感。

對陳宏銘來說,〈被遺忘的時光〉是對故鄉澎湖無法割捨的情感

寫下〈被遺忘的時光〉時,陳宏銘僅有18歲,還是個高三生,正在背英文。「很多人都以為這是首情歌,但其實不是」陳宏銘回想起自己七歲前住在澎湖,因為澎湖少雨,聽著雨滴打在玻璃上,成了他童年最快樂的時光。正巧當時吉他就在身旁,於是有了是誰在敲打我窗,是誰在撩動琴弦這樣的句子。那個年代流行華麗的辭藻,陳宏銘笑笑說,「因為歌詞太簡單,還覺得很丟臉」,本來歌名想叫〈是誰在敲打我窗〉,最後改為〈被遺忘的時光〉。

陳宏銘曾與同學以「小烏鴉三重唱」參加了海山唱片舉辦的第一屆的「民謠風」比賽,蔡琴則參加了第二屆,她偶爾間在演出裡聽到陳宏銘演唱〈被遺忘的時光〉,向製作人表達了想唱的意願,收錄了這首歌在首張個人專輯《出塞曲》裡。

這個版本是由陳志遠編曲,陳宏銘透露,那時喜多郎式的音樂風格盛行,受到影響,陳志遠光前奏就編了近四十秒,「上電視打歌,前奏那麼長,歌手要做什麼?」,所以在錄音室就被剪掉了。而現在坊間,包括電影「無間道」裡,出現的都是蔡琴於點將唱片時,將她民歌時期代表作重新編曲演唱,《民歌蔡琴》專輯裡的版本。

命運很奇妙!原本是民歌手的陳宏銘,在家裡希望他有份穩定工作的期望下,退伍後曾經當上了警察,〈被遺忘的時光〉掀起風潮時,他並未感受到,一直到電影公司送他DVD,才看了「無間道」。在著作權觀念未健全時,唱片公司都以「買斷」的方式,擁有歌曲的所有版權,所以陳宏銘對陳年舊作重新翻紅,覺得跟自己並沒太大關係。誰知若干年後,因緣際會,這首歌的版權又重新回到陳宏銘的手上。

作者  陳宏銘 老師

這首歌也改變了陳宏銘,〈被遺忘的時光〉令他重新懷念起故鄉,「應該是老天爺透過它叫我回澎湖」,五年前,陳宏銘搬回澎湖定居,他有感菊島始終沒有自己的音樂,想要透過自己的力量,寫出代表澎湖的海島音樂,是陳宏銘未來的時光裡最大的心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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