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年7月28日 星期四

風中有朵雨做的雲─風、雨、雲串成的愛情輪迴

作曲:陳耀川       作詞:李安修

演唱人:孟庭葦

編曲:凃惠源

製作:呂國樑

收錄專輯:風中有朵雨做的雲

出版時間:1993

出版公司:上華唱片

受訪者:陳耀川/李安修

採訪撰文:梁岱琦

 

〈風中有朵雨做的雲〉是愛情氣象的輪迴,是孟庭葦「大自然系」歌曲的又一代表作,也是陳耀川李安修兩人絕佳默契的展現。

 

陳耀川老師

李安修老師

陳耀川一直想幫孟庭葦寫歌,那時他是剛冒出頭的年輕製作人,常應邀上警廣馬台雲主持的廣播節目,偶然提及此事,被姐記在心上;某次孟庭葦上節目時,姐趁機跟她說了這件事,孟庭葦不可置信地說,「陳耀川?那個製作人?他不是都跟公主在一起?」後來陳耀川就接到上華唱片邀歌的電話了。

 

多數人對李安修陳耀川這對黃金詞曲搭檔的印象,停留在幫劉德華寫過的多首賣座歌曲,其實他們的合作起源於更早,更是當時台灣歌壇少見的「雙製作人」,所寫的歌曲幾乎都由兩人自己製作,〈風中有朵雨做的雲〉是唯一的例外。

 

陳耀川那時還是飛碟唱片的簽約作者,理應不能幫其他公司的歌手寫歌,恰好當時與飛碟的合約即將到期,算算孟庭葦發片時合約應已滿,陳耀川欣然答應上華,其中一個最重要的原因,當然是他想要幫孟庭葦寫歌。陳耀川覺得孟庭葦的曲風,帶點日式歌謠小調的特色,「這種歌我會寫得很好」之前在飛碟的作品都是先有曲,待確定收進專輯後,再交由唱片公司的高層填詞,「〈風中有朵雨做的雲〉是我第一次在下曲子時,可以先想能搭配什麼樣的文字。」

 


當時孟庭葦已經以〈你看你看月亮的臉〉、〈冬季到台北來看雨〉等歌走紅,她清亮、乾淨的嗓音及鄰家女孩般的形象,深受歌迷的喜愛,因為歌曲裡常出現風、雨、雲、雪等元素,除了「月亮公主」,還被冠上「大自然系」歌手的稱號。在李安修眼裡,孟庭葦介於市場與創作間,她既能兼顧市場需求,同時又保有音樂質感,「上華對她的定位做得很好」他覺得可以延續原有的風格,在既有的成功再往上疊。

 

陳耀川對這首寫給孟庭葦的曲子,腦海的想像是類似宮崎駿久石讓色彩,大自然導向的空靈演奏曲風格他記得當時他的DEMO做得很細,李安修開車來拿走DEMO後,若按照習慣,通常會打電話來溝通歌詞內容,但他印象深刻的是,李安修打來第一句話就說,「這首歌應該就是主打歌了!」

 

李安修順著孟庭葦原有的風格,並增加一點文學氣息,寫了〈風中有朵雨做的雲〉,多年後再看當時的文字,「即使是現在這個年紀,還是很有感覺」〈風中有朵雨做的雲〉其實跟坊間多數歌曲一樣,談的都是感情,但對李安修而言,最大的挑戰在於,「以不同的方法來說失戀。」

 


〈風中有朵雨做的雲〉說的是一則等愛的人的故事,雲是主角的象徵;風是那些外部阻擾感情的種種;雨則是雲裡的點點滴滴,串成愛情的輪迴。

 

李安修善用風、雨、雲這大自然氣象三態,訴說著愛情難解的因果關係,陳耀川覺得整首歌詞最厲害之處在於「風中有朵雨做的雲/一朵雨做的雲」,李安修在第二句時重覆了第一句的文字,「他等於刪減了自己的篇幅,十個作詞人裡有八個不會這樣寫。」

 

陳耀川拿到歌詞時,覺得與曲簡真是天造地設,聽起來好似理所當然但實際上並不是。為了要更貼近旋律,李安修犧牲了文字的空間,那句重覆的「一朵雨做的雲」,點出了歌曲的靈魂,更加強了歌名的辨識度;當副歌唱到「每當天空又下起了雨」,李安修接著又寫上了「風中有朵雨做的雲」。現在回頭看來,陳耀川不禁讚嘆李安修文字上的巧妙安排,「他總能在最適當的地方,補上了重點。」

 

李安修謙稱自己的作品不具風格,寫詞時考慮到的是歌手與市場的關聯,「我是單純幕後寫詞的人」受到初入這行時恩師鈕大可的影響,他很講究歌詞的字韻必須與旋律走法一致,「我是老派的,希望即使不看歌詞,光用耳朵聽,也聽得懂在唱什麼。」

 

安於隱身在幕後,讓搭檔陳耀川有些不捨,「安修很少出來發聲,光環都在我身上,對他很不好意思,雖然他一定不會這麼覺得。」李安修並不是個產量大的作詞人,他強調,「寫歌只是我製作的一部份,期待自己是製作人,多過作詞人」也因李安修本身也是製作人,與陳耀川溝通能找到彼此共通的語言,陳耀川覺得,「我們雖都不是科班出身的,但兩人是一加一大於二。」

 

陳耀川透露個小故事,上華來邀歌後,寫歌前他們特地跟家住台中孟庭葦碰面不知為什麼,孟庭葦竟約他們倆到公園放風箏,「我從小到大沒放過風箏」偏偏那天沒什麼風,陳耀川怎麼跑,風箏就是飛不上來,「孟庭葦就開心地大笑,取笑我們」雖然放風箏挫敗,但這畫面和記憶還是幫助了陳耀川李安修寫歌,因少了風,就像感情裡缺少了什麼,是無法一帆風順的。

 

當年孟庭葦因〈風中有朵雨做的雲〉在中國大受歡迎,登上央視的春晚;多年後,導演婁燁甚至拍了部電影就叫《風中有朵雨做的雲》,只是李安修和陳耀川是看了新聞才知此事,而且電影劇情與歌曲完全無關,李安修忍不住說,「謝謝導演用了這歌名只是有機會真的想知道,為什麼要用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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