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6月1日 星期二

想你了-繼〈童話〉第二首唱哭光良的歌

作曲:光良   作詞:孔勝民

演唱人:光良

編曲:李欣芸/林奕承/陳一涵

製作:李欣芸

收錄專輯:絕類

出版時間:2020

出版公司:星娛音樂

受訪者:光良/孔勝民

採訪撰文:王景新

 

光良第九張個人專輯《絕類》,諧音蕨類,封面外層透明封套使用感熱墨水印製蕨類植物圖樣,隨接觸溫度不同,蕨類色澤呈現鮮綠、枯黃、乾褐三種變化,呼應生命階段轉化。相離十五年,光良再度重相逢「光唱DEMO即唱到哭」的傷感,「第一首是〈童話〉,第二首是〈想你了〉。」〈想你了〉日常鏡頭一幕幕轉換,不煽情的淡雅傷逝,聽來純白素雅,卻是源於乾褐的生命經驗,兩分鐘短歌,後韻無盡;如果不說,難以將這首滿盈生活感細節的極其內斂之作,聯想到作詞人失恃之痛與譜曲者的「失寵」之苦。

 


「這首歌先有詞,勝民的媽媽三年多前離開;差不多同一時間,親人般的狗狗小High離開我。」光良細訴,與經紀人孔勝民同遭家人的死別偷襲,難以輕易釋懷的愁緒,人同此心。「勝民歌詞先寫好,他照顧媽媽的過程我很清楚,都知道他在寫什麼,有畫面,很快譜上曲。」修習古典鋼琴為底的光良,一般都以彈奏琴鍵譜曲,這首不例外,「流行音樂不像古典音樂,比較沒有限制,可以自由想像和弦、旋律,可能我有鋼琴底子,所以沒有特別去設計,那樣的感情流動不自然,有畫面、情緒,自然就有旋律。」

 

光良《絕類》邀請黃韻玲李欣芸兩大製作人各做半張五首歌,「像是自己跟自己心靈對話,兩種不同聲音。」兩位製作人也自喻為鋼琴黑白鍵,「欣芸老師像黑鍵,小玲姊像白鍵。」光良說,此次專輯收歌也有個創舉,「我們讓老師選,把詞曲創作人的名字遮掉,他們選歌的時候不知道誰寫的,製作時才知道。」孔勝民也坦承托出心裡的憂,「兩個老師都沒有選〈想你了〉,怎麼辦?」真情的實境濃縮騙不了人,最後李欣芸挑中〈想你了〉,並成為專輯最後才錄製的歌。

 

準備錄製編曲、配唱製作,另一道關卡橫亙在光良孔勝民面前,「出道這麼久,第一次要在錄音室唱真正生離死別情緒的歌,不敢觸碰,欣芸老師知道這首歌背後的故事,所以要我把能量放到最後,唱這首歌需要很多能量。」光良的擔心無法控制情緒不是沒理由,畢竟唱DEMO就無法自持的哭了,「我很少這樣,DEMO唱到一半,打給勝民說,沒有辦法再唱下去。」

 

配唱那天,孔勝民也在場,「我其實沒有很想去,但還是去了。現場先搭〈爛天氣〉的弦樂再錄〈想你了〉,主修大提琴、鋼琴底的李欣芸弦樂找來國家交響樂團,上半段弦樂在拉時已經很有感覺,晚上配唱就可以忍住;編曲進來的時候,覺得這首歌能被這樣對待,很感動。」光良補充,李欣芸製作時也投射了曾痛失奶奶、老師等長輩的心情,「失去親愛的人的情緒在裡面,她有相同感受,相同頻率。不是要讓大家陷進去悲傷裡出不來,死別每個人一定會遇到,有些人早遇到,有些晚遇到,希望安慰碰過或還沒碰過死別的人。」

 

「你說/你要先去旅行/幫我提前/看看那裡的風景/偶爾在/想念你的夢裡/捎來一切安好溫暖的消息/我說/我會一直好好的/但別忘了我們曾經的約定」,字字入心,都是孔勝民消化這生命中一次龐然裂斷的鬱結,量「心」剪裁,「我的個性是,一件事沒有面對、處理完,腦海裡會想,總覺得有一件還事沒有做完。不如好好去面對,把情緒梳理出來;如果情緒像排山倒海而來,那就正面迎擊,梳理完會更釋懷,不要去糾結,每個人都要面對。」

 

編曲欄是少見的「三掛」,光良說,「〈想你了〉搭弦樂、鋼琴,大編制;欣芸老師知道哪一塊找誰來做,找適合的樂手會很好聽。」

 

《絕類》突破光良以往慣習的主觀製作模式,改從黃韻玲李欣芸的客觀角度看光良,並在音樂上賦予有別以往的面貌,這對九零年代中期出道的資深歌手來說,尤其可貴。《絕類》煥發的新光良,光照良辰,十首生命美景,盡付其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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