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9月2日 星期三

半夢半醒之間——跨越時空的曖昧與癡纏

作曲:梁弘志
作詞:梁弘志
演唱人:譚詠麟
編曲:盧東尼、周啟生
製作:陳美威、關維麟
收錄專輯:半夢半醒之間
出版時間:1988
出版公司:寶麗金
受訪者:陳美威
採訪者:葉俊甫

譚詠麟在一九八八年發行的〈半夢半醒之間〉獲得市場肯定,成為他重要代表作,但對製作人陳美威來說,這結果其實令他有點意外,「因為這首歌的旋律走向不符合當時流行趨勢,它並不走一個可以預期的旋律線,尤其副歌很跳Tone,和弦配置不知道轉到哪去。當初覺得不見得會得到市場青睞,沒想到大家都在傳唱,身為這首歌的製作人,當然還是很高興啊。」

陳美威說,當年詞曲創作人梁弘志到公司,說在夢裡寫了一首歌,於是半夜醒來完成曲調,「那時他的Demo沒有伴奏,純粹就是梁弘志拿錄音機錄下的清唱;副歌很有記憶點,但還不是完整作品。」不過公司很喜歡,梁弘志後來交出了〈半夢半醒之間〉完整版;陳美威笑說,同為創作人,他理解那種「靈光乍現」的場景,「通常半夜起來一定要記錄下的,都會成為很不錯的作品。」

由於寶麗金旗下有許多香港歌手,當年操作方式就是直接把歌手的粵語歌填上國語歌詞後發行,〈半夢半醒之間〉算是比較特別的作品,是由台灣在地詞曲創作者操刀;陳美威表示,雖然決定收進譚詠麟專輯,但由於香港發行時程較急,所以讓粵語版〈半夢半醒〉先發,之後才在台灣發國語版,「編曲就交給香港寶麗金盧東立,國語版直接沿用這個版本。」

與天王譚詠麟合作,陳美威不擔心詮釋部分,不過花費最多的應該是溝通中文咬字,「譚詠麟算是比較少說普通話,所以很多粵語習慣發音很難馬上修正。我當然希望能字正腔圓,但,我跟譚詠麟都盡力了,不過,這也成為他某種獨特的風格吧。」

通常流行作品記憶點大多落在副歌,但說到〈半夢半醒之間〉,大部分人心中響起會是主歌的「就在半夢半醒之間 / 我們越過時空相見 / 每一分鐘換成一年 / 喔究竟能有多少纏綿」,這也是陳美威喜歡的段落,詞曲音韻貼合的完美程度令人印象深刻,讓人一聽就懂,自然也吸引人想繼續聽下去,「當然譚詠麟的特殊發音咬字,可能也是吸睛的原因。」

〈半夢半醒之間〉營造出的氛圍,在當時著實少見,加上譚詠麟的江湖地位,讓聽歌的人心有戚戚焉,好像大家都曾經在半夢半醒間,有過同樣的感受。

從十九歲踏入音樂工作一路迄今,陳美威分享,〈半夢半醒之間〉算是他在一九八○年代音樂製作的重要代表作,他很感謝當年在寶麗金有很多機會跟香港同業學習。問他現在來看這首歌可以更好嗎?他說:「以現在技術肯定可以,但有沒有必要?因為譚詠麟的版本已經定格當下時間的味道了。」

聆聽《半夢半醒之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