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8月28日 星期五

無底洞-渴求愛情的心像個〈無底洞〉

作曲:黃韻仁/作詞:小寒   
演唱人:蔡健雅     
編曲:黃韻仁/蔡健雅
製作:黃韻仁
收錄專輯:陌生人
出版時間:2003
出版公司:華納唱片
採訪撰文:梁岱琦

小寒擅以冷靜內斂的文字,描繪現代女子對愛情的觀察與體會。與同是新加坡人的作曲者黃韻仁,合作了〈無底洞〉,透過蔡健雅的歌聲,打動許多聽者的心。兩人的合作,曾被媒體形容為「倚天劍」與「屠龍刀」,小寒尖銳、黃韻仁豪邁,刀劍齊下,於是有了滲透人心的〈無底洞〉。

很多人不知道,寫過許多歌詞的小寒,從國中起就沈浸於生物學,還是個病毒學博士,專攻Sars病毒。小寒形容自己是左右腦併用,一邊在實驗室裡研究、一邊寫歌詞。可能因為所處的環境充滿了理性的科學,所以有陣子,小寒創作的歌詞,都與科學、數學、醫學有關,如〈無底洞〉、〈夜盲症〉、〈達爾文〉、〈旋轉門〉、〈拋物線〉、〈雙棲動物〉等,她以具體的專有名詞當成歌曲名,並引用為某種愛情狀態的象徵。不過小寒說,「近期我已經慢慢脫離這種用具體來比喻愛情現象的創作模式了」。

〈無底洞〉是小寒十多年前的作品,這首歌的旋律是作曲者黃韻仁,在打了一整晚的電動後,邊騎著腳踏車,邊創作成的。歌詞的靈感則來自於,小寒收到曲子前幾個月,一通老朋友的來電。小寒記得這位老友打電話給她,希望能祝福她,因為她又談戀愛了。當下小寒十分驚訝,因她清楚記得,不過是一星期前,這位老朋友才哭哭啼啼,訴說剛分手的傷心,怎麼能這麼快就又墜入愛河?

「當時我的結論就是,她喜歡的原來不是特定的一個人,而是戀愛的感覺」,朋友真實的感情世界,讓小寒深深感觸,「她的心永遠也不會被掏空,只要有源源不斷的愛情供應,很快就能復原。同時她的心也予取予求、永遠填不滿,就像個無底洞」。小寒有感而發,在筆記本上寫了「無底洞」三個字,後來遇上了黃韻仁深夜寫出來的曲子,有了對的感覺,一口氣就寫完了整首歌詞。

這首歌其實並不是為蔡健雅量身定做的,而是當時請她幫忙唱了Demo後,好像再也沒有人比她更適合詮釋這首歌,理所當然就收進了《陌生人》專輯,也因詞、曲、演唱密合度極佳,〈無底洞〉成了主打歌,並奠定了蔡健雅洞悉現代都會女子感情世界的形象。

〈無底洞〉的迴響極大,蔡健雅唱出了小寒筆下那種對愛情的渴求與空虛,這首作品對小寒而言,算是一首「日記」。「因為它當中口吻和用字,還有角度,都是那個時候(十幾年前)的我的一種記錄,憤世、尖銳,和現在釋然的自己很不一樣」,小寒說。但她還是很慶幸,能夠有機會將筆記本上的一個想法,寫成了一首歌詞,如果沒有這樣的機會,大概就不會寫這樣的歌詞了。

小寒和黃韻仁是很好的搭檔,除了詞曲上的合作,他們也在新加坡合辦了Funkie Monkies Productions Pte. Ltd.,努力培植音樂人。對有媒體曾以「倚天劍」和「屠龍刀」來形容自己與黃韻仁,因為兩人一個「尖銳」、另一個「豪邁」,小寒不替自己說話,反而替黃韻仁解釋了起來。「大家都以為他是個《紅毛派》(華語說得不怎麼流利),大大咧咧的那種音樂人,其實他隨和,但不隨便,做起音樂來很細膩」。在小寒眼中,黃韻仁是個音樂鬼才,吉他、鋼琴、打鼓、編曲全都無師自通,非常地用功,如果樂譜看不懂,就全部背下來。

剛開始合作時,黃韻仁擔心小寒還是新手,不會算音符,還貼心地畫上「XXX」,包在卡帶上,方便小寒填上詞。合作久了後,黃韻仁信任小寒的能力,從不過問歌詞的內容,讓小寒自由地想寫什麼就寫什麼。

寫了這麼多的情歌,被界定為擅長描繪都會女性愛情觀的作詞者,小寒直說「不敢當」,「說實話,我並沒有豐富戀愛經驗。我嫁給了我第一次真正談戀愛的對象,可想而知,心碎、眼淚都不能說是憑著親身體驗寫出來的」。小寒認為自己只是比較有耐性,聆聽大家對她的訴說,「是周圍的朋友賦予我這麼多靈感的」。

過去女性總給人「弱者」的刻板印象,女歌手也總跳不掉得唱那些「被拋棄後還要祝福你」、「沒有你怎麼辦」、「很寂寞」等題材的歌曲,好似女生在愛情裡都處於被動,是一個值得同情的弱者。但小寒認為,絕大多數的都會女性,絕不是可憐兮兮,但也不是極端的強勢,多數成熟的都會女性,都有自己的愛情觀點,也有自己待人處事的方式,是「懂事」的女生。能夠替她們表達心聲,「我很榮幸,也願意繼續譜寫這樣的歌詞」,小寒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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