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4月29日 星期五

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人—銘記在心的一段情

作曲/作詞:小蟲 
演唱人:潘越雲     
編曲:凃惠源
製作:小蟲
收錄專輯: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人
出版時間:1989
出版公司:滾石
受訪者:小蟲 
採訪撰文:梁岱琦

每一首歌的背後都是一段生命的軌跡,〈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人〉是小蟲晉升為唱片製作人,第一次參與製作的專輯歌曲,這首歌是小蟲為紀念一份恩情所寫,卻讓潘越雲在錄音室裡流淚不止;這首歌也讓小蟲證明了自己的製作能力,是從「創作」跨足至「製作」重要的「轉捩點」作品。

在〈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人〉之前,小蟲已經寫了多首膾炙人口的歌曲,但還只是個單純的詞曲創作者,他自己形容,「那時很少管歌曲最後是長怎樣?頂多偶爾意外怎麼與想像差這麼多。」,透過沈光遠和黃韻玲的牽線,滾石唱片開出製作部副理的頭銜,將他網羅至旗下。小蟲透露,「因為這個誘因,我進了滾石」,他自認底子還不錯,即使未曾親身參與製作,但耳濡目染下,相信對製作人一職應能駕輕就熟。

第一次擔任製作人,小蟲努力廣為邀歌,當他收到陳耀川所寫的〈你會愛我很久嗎?〉,心裡篤定「主打歌就是這首了,專輯有了這首就穩了、賣了!」。不過,等到專輯做好,進行製作會議時,卻被老闆段鍾潭打槍,質問「好像還缺了些什麼?」。三毛這一問,讓小蟲想了許久,不知該怎麼辦,整張專輯也停頓兩、三個月,小蟲現在回想起說,「第一次當製作人只想著不能超出預算、專輯能不能賣,沒想過對歌手性格的刻畫也要深刻」。

在進度停滯不前時,小蟲突然想起多年前租屋的房東,很喜歡潘越雲的歌,臨時起意前去探望,沒想到這趟尋恩之旅意外給了他靈感,寫下了〈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人〉,這首歌不但讓停工的專輯解了套,也成了潘越雲日後暢銷走紅的歌曲之一,許多人都誤以為這是一首談愛情的歌,但其實小蟲寫的是一段謹記在心的恩情。

說起這段往事,情景仍歷歷在目。小蟲記得自己離鄉背景在台北念書時,當時為找便宜的租屋處,走到了師大泰順街一帶,從早找到晚,就在快放棄時,遇到一位在樹下乘涼的老太太,老太太好心指點他,某間房子正有意出租,小蟲尋著指引來到有著綠色大門的舊屋敲門,男房東訝異前一名房客下午才剛搬走,小蟲怎麼晚上就知道找上門來租房子。

住進去後,小蟲跟房東少有交談,側面瞭解他的老婆已過世,兒子也因公恤職,孤家寡人一個,常見他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,望著天空,房間裡傳出潘越雲唱的〈天天天藍〉歌聲。本來鮮少交集,某次小蟲自己下廚煮了牛肉麵,不小心煮太多,找來房東一塊吃,兩人才熟絡了起來,房東有時也會多炒些菜,招呼小蟲一起吃飯。

小蟲還記得,那天他到房東屋裡吃飯時,一抬頭看見牆上掛著房東太太的遺照,照片中的人竟就是那天在樹下指點他來租房子的老太太,當他告訴房東此事時,房東掉著眼淚說,「原來我老婆不放心,派你來照顧我」,從此房東就視小蟲如兒子般,不只照顧他吃飯,還會幫他準備便當。

小蟲入伍當兵後,兩人漸失去連絡,相隔多年,小蟲在製作潘越雲專輯遇到瓶頸時,想起了這段往事,特地帶著已錄好但未完成的專輯,還買了許多補品前去探望老房東,沒想到房東已經過世多年了。見不到昔日的恩人,小蟲帶著懊悔的心情回來,眼前盡是老先生孤獨坐在院子看雲的畫面,於是有感而發寫下了〈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人〉。

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人  你為什麼不說話
握住是你冰冷的手  動也不動讓我好難過
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人  你為什麼不說話
當我需要你的時候  你卻沉默不說」

這段歌詞說的是房東先生對妻子的想念,同時也是小蟲紀念當年受照顧的一份恩情。

小蟲希望〈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人〉傳遞出雖必須分離,但卻是幸福的感覺,刻意將讓凃惠源將曲子編得很溫暖,進錄音室時,他還買了大把玫瑰花布置錄音室,讓潘越雲驚呼連連,就連來探班的張信哲都不滿說,「為什麼我錄音時沒有」。


《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人》不只讓潘越雲的歌唱生涯再創高峰,小蟲的製作能力也倍受肯定,這張專輯更獲得金曲獎最佳專輯獎,從《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人》後,滾石對小蟲大有信心,接連讓他製作了杜德偉、任賢齊、李麗芬、黃品源,甚至梅艷芳的專輯,回想起這段經歷,小蟲滿足地說,「那是段很有成就感、很棒的日子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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