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10月26日 星期四

雪中紅-二十一世紀依然玫瑰雪中紅

作曲:吳嘉祥       作詞:胡曉雯
演唱人:王識賢、陳亮吟
編曲:吳嘉祥
製作:吳嘉祥
收錄專輯:全部的愛
出版時間:1991
出版公司:騰祥唱片
受訪者:吳嘉祥
採訪撰文:李淑娟

        〈雪中紅〉是音樂創作人吳嘉祥「退稿排行榜」第一名的歌曲,前後被五個唱片企畫案說:「No」誰也沒有想到,過了四分之一個世紀,不但是經典台語男女對唱情歌,連2016美國總統大選揭曉,網友還以〈雪中紅〉作襯底音樂,配上川普希拉蕊畫面玩笑時事。


        「那個時候並沒有為誰量身訂作這首歌,單純寫歌來賣;因為我有段時間在卡拉OK兼職,播歌並駐唱,發現男女對唱情歌很受酒客歡迎,又覺得很久沒有男女對唱的歌曲出現,就寫了這首描述男女戀人迫於環境分手的歌,其實滿老套的,也沒有特別設定人物性格。以台語唱片公司保守的習慣來看,當年會被退稿很有可能是顧慮:『現在沒有在流行對唱的歌曲』,大家很保守、不愛冒險,寧可在別人後面走:Tango紅了,就跟著寫TangoCha Cha紅了,就跟著Cha Cha。」吳嘉祥回憶。

        直到今天,只要一聽到前三秒的旋律,立刻能辨識出是〈雪中紅〉,讓人在時間的長河中依然難以忘懷這首歌吳嘉祥說:「編曲時沒有什麼特別的概念,但我是想讓它成為一個記憶點,像喬治.麥可(George Michael)在『轟!合唱團』(Wham!)時期的〈Careless Whisper〉、格林.佛萊 (Glenn Frey) 的〈The One You Love〉,那種聽了前奏就知道是什麼歌的手法。」他補充:「不過一切都是成敗論英雄,只要紅了,什麼都對不紅什麼都不對。例如這首歌的編曲,前奏、間奏、尾奏都一樣,整首歌都是midi做的,連吉他都只是midi做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 吳嘉祥認為:「〈雪中紅〉或許是我最紅的一首歌,但不是我最滿意的作品它佔了天時地利,當時缺少男女對唱的歌,又搭上《草地狀元》連續劇,導演林福地很喜歡這首歌,就一直在劇中出現當時電視只有三台,所以只要出現在連續劇,歌也容易紅。〈雪中紅〉成為家喻戶曉的歌曲,林福地導演佔了百分之八十的功勞。」

        錄製〈雪中紅〉時,吳嘉祥記憶猶新:「陳亮吟王識賢資歷不深,但都發過片,當時王識賢的知名度還不如陳亮吟,業務回報說,有消費者去唱片行要買陳亮吟的〈雪中紅〉兩位歌手都很會唱,配唱的時間很快,但陳亮吟台語不輪轉,結果我這個外省人還教她這個台灣人台語發音。」

        隔了二十六年再聽,吳嘉祥記得的多是當時自己的回憶,想起那時的生活環境身邊的人事物,他感觸良深地說:「歌曲就是有這種特別的催眠效果。」堅持不賣斷的吳嘉祥,有邀稿就會寫歌,「現在對感情和創作的看法都不一樣了,但我不會否定以前的作品與想法,畢竟經驗、年紀都不一樣,在每個階段都是盡全力去完成就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 除了小學六年級學過一個月的古典吉他,吳嘉祥的音樂路都是自己摸索,他說:「如果以前有網路、YouTube就好了,可以少走好多冤枉路。」要寫出經典暢銷曲,有秘訣嗎?吳嘉祥說:「努力之後靠運氣。多學習、少抄襲,雖然很多才子才女也用抄的,但是不要學壞榜樣。」

        古今中日英台韓的音樂都聽,認為自己個性急、缺乏耐性的吳嘉祥,比較少聽古典和戲曲類的音樂一直是全職的音樂工作者,因為覺得樂趣無窮,很喜歡八零年代的西洋歌曲,以及Fusion Jazz(融合爵士樂)Blues(藍調音樂)。對於網友老愛重製〈雪中紅〉炒熱新聞議題,吳嘉祥說:「只要無惡意、非營利,我都樂見其成,如果有創意我更喜歡,這是創作的本意我不接受的是:有人拿我的東西去賺錢,然後放進自己的口袋。」

        觀察台語歌壇,吳嘉祥分析:「以前的歌手不管音色、唱腔、曲風、個性都很明確,現在的百花齊放,能辨識出來的真的很少。」他感觸很深地說:「國語歌曲的版權制度比台語進步,一直都是這樣;而這些年,更因為唱片市場不景氣,往往要求作者賣斷。整體社會、甚至法院對智慧財產權的觀念也不夠。」

        吳嘉祥對創作堅持、對著作權堅持,像〈雪中紅〉,二十世紀發行時,沒人料到會在二十一世紀的不同議題裡不斷發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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