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2月18日 星期六

走在大街的女子-尋回昔日創作的初衷

作曲:陳耀川   
作詞:張方露
演唱人:林憶蓮     
編曲:倫永亮
製作:陳秀男/許願
收錄專輯: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
出版時間:1990
出版公司:飛碟
受訪者:陳耀川
採訪撰文:梁岱琦

第一次聽到〈走在大街的女子〉,陳耀川正在計程車上,那時他還只是個預官,正在部隊裡服役。後來,陳耀川成了暢銷金曲作者,來邀歌的多希望他能寫首不是第一,至少也是第二、第三主打的歌曲,每首作品都肩負了市場功能。〈走在大街的女子〉是他早期純粹因靈感而創作的歌曲,沒有任何目的、單純為寫歌而寫,多年後,回過頭再聽這樣的作品,陳耀川說:「只有在這樣的歌裡,才能讓人聽見不同的陳耀川。」


寫下〈走在大街的女子〉時,陳耀川還在台大會計系念四年級,學生時代喜歡創作,正巧飛碟唱片製作人陳秀男和陳大力是台大不同科系的學長,每當收歌時,總不忘這個學弟。「我自己很愛〈走在大街的女子〉這首歌」陳耀川說,當時還是靠靈感寫歌,「坐在琴旁,哼著哼著旋律就出來了」。整首歌雖然結構簡單,但渾然天成,僅管不是很商業,卻很有情緒。交了Demo後,陳耀川並不知道歌曲會交給誰唱,然後就去當兵了。部隊休假時,他曾到飛碟唱片裡拜訪,陳秀男給他看了張照片,告訴他最後歌曲交給了這位香港歌手唱,還向陳耀川介紹,這位女歌手在香港很紅,但並不漂亮。陳耀川記得自己一看照片就對陳秀男說,「她一定唱的很好!」,照片裡是有雙眯眯眼的林憶蓮,當年的飛碟唱片做了許多偶像歌手,林憶蓮並不是標準美女,會相中她,讓陳耀川心裡認定,「肯定是個唱將」!

陳耀川清楚記得頭一回聽到〈走在大街的女子〉的情景,他正在龍泉新兵訓練中心服預官役,某天休假時跟同期的文書官一塊坐計程車,打算到龍泉街上逛一逛。計程車上正播著廣播,電台主持人說接下來要介紹林憶蓮的兩首歌,一首是主打歌〈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〉,另一首雖不是主打,但是他個人很喜歡的一首,叫做〈走在大街的女子〉。陳耀川笑說,「當DJ報了歌名,我還不知道就是我寫的那首」。只是個單純的作曲者,陳耀川未參與製作過程,也不清楚歌曲最後的樣貌,到底填上什麼樣的歌詞、取了什麼歌名。「這首歌的編曲也跟原來有很大的不同」,原本Demo裡是比較憂鬱的慢板,專輯裡成了帶都會感的偏慢中板。意外聽到自己的歌,陳耀川迫不及待,「我馬上到龍泉夜市裡買了卡帶」,部隊裡的軍官聽了歌曲的第一反應,紛紛稱讚林憶蓮唱得太好了,陳耀川則很關心是誰編的曲,打開歌詞內頁發現香港著名音樂人杜自持參與其中。

〈走在大街的女子〉是陳耀川與杜自持在音樂上合作的開端,「他對我的幫助很大」,陳耀川曾從蘇芮那聽來,只要有香港樂壇人士問杜自持,推薦台灣那個年輕的創作人?杜自持的答案都是陳耀川。「因為這首歌讓杜自持認識了我」,日後兩人又合作了包括劉德華的〈忘情水〉,陳耀川因獲得杜自持的肯定,連帶也得到劉德華的信任。

林憶蓮也很喜歡〈走在大街的女子〉,還找來周禮茂重新填上粵語歌詞,成了廣東版的〈讓我笑吧〉!後來甚至又做了個純人聲的Acapella版,收錄在華納的精選輯裡。陳耀川近年將重心轉移至內地,也常見到許多女歌手選擇重唱這首歌,他在1994年在福茂唱片推出首張個人專輯時,也與周慧敏合唱了〈走在大街的女子〉。

當時福茂開出兩名合作人選,一是周慧敏、另一則是才剛要籌備國語專輯的王靖雯,也就是日後的王菲,最後在時間和搭配度的考量下選擇了周慧敏。原本陳耀川希望能唱他為周慧敏所寫的〈愛你多年〉,但周慧敏主動提議想唱〈走在大街的女子〉,「我們二人不可能唱得過林憶蓮,因此以周慧敏為主、我為輔的方式演唱」,這首男女對唱版的〈走在大街的女子〉也收錄在陳耀川的個人專輯《我始終愛你》裡。

〈走在大街的女子〉是陳耀川早期的創作,回頭看當時的作品,「很清新、沒有市場包袱」。陳耀川自認自己從一開始創作就不追求風格,而是希望能獲得最多人的了解與共鳴,寫了多首暢銷歌曲後,到了創作中後期,很難再寫些沒有特定市場性的歌曲,〈走在大街的女子〉是他尚未進入流行音樂產業體制的作品,那時還只是個單純寫歌的人,雖然完全沒考慮市場,卻是少數能顯現他個人風格的歌曲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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